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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刑讯定罪名:过程你就编吧,只要能让我们破案

发布时间:2015/5/26 18:45:59|浏览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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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“杀妻”冤案当事人于英生:“我从天堂坠入地狱又从地狱爬回人间”  

来源:广州日报

    【摘要】 于英生和哥哥在整理父亲为他申诉准备的材料。安徽“杀妻”冤案当事人于英生:“我从天堂坠入地狱  又从地狱爬回人间”  1996年12月2日,年轻的蚌埠女子韩露在家中遇害,20天后,丈夫于英生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,后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英生出狱后如鸟儿回归自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英生和哥哥在整理父亲为他申诉准备的材料。

    安徽“杀妻”冤案当事人于英生:“我从天堂坠入地狱 又从地狱爬回人间”

    1996年12月2日,年轻的蚌埠女子韩露在家中遇害,20天后,丈夫于英生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,后被判处无期徒刑。事发前,34岁的于英生担任蚌埠市原东区(现龙子湖区)区长助理。然而,这起案件让这位官员的人生从此逆转。

    2013年8月,在羁押了17年之后,于英生无罪释放。2013年11月27日,真凶被抓获,笼罩在于英生头上长达17年的“杀人犯”帽子才终于摘掉。

    不过,迟到的真相几乎摧毁了于英生的一生,也摧毁了他们一家三代人。“对于仕途,我已经不敢再奢望了。”近日,蚌埠市公安局已就于英生错案向当事人及其家人表示道歉,同时按照《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》和安徽省公安厅有关文件规定,对该错案启动错案追究程序。

    昨天,记者对话了这起轰动全国的官员“杀妻”冤案当事人于英生,讲述此案的前世今生,还有他的狱外人生。

    文、图 /广州日报记者肖欢欢

    同事由怀疑转为同情

    记者:你曾说自己的人生分为三个17年?

    于英生:是的。我17岁参加工作,工作了17年,入狱17年,下一个17年,我简直不敢想象。对于我的第二个17年,我感到自己挺幸运。我从一个学生,成长为一个有一定技能的干部。但我实在没想到上天会给我开这样的玩笑,真实的生活永远比电影剧本更离奇。

    记者:现在回到单位,工作都恢复正常了吗?

    于英生:从2013年9月到蚌埠市民政局上班,在社会福利科工作,之前的待遇都恢复了,但具体的职务还没有恢复。组织参照我们同一时期参加工作的干部的情况,适当做出安排。

    记者:重回原单位上班,和同事们的关系相处得怎样?

    于英生:原单位同事和我关系不错。一开始同事们对我也是将信将疑,也有人在背后议论。到了2013年11月27日,真凶被抓获,我获得真正的清白。大家对我由怀疑转为同情、惋惜,大家希望我有个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记者:你岳母之前也认定你是凶手,如何化解这种误解?

    于英生:事情(妻子被杀)刚发生之后,我的岳母对我还是非常相信的。当警察来询问时,我的岳母都说,不可能是我女婿干的。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失控,一年两年的拖延,公检法相互配合,把我说成一个杀人犯,他们也不能不相信了,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啊。真凶被抓了,她才知道我被冤枉了。我还给她买了一套房子。

   思念儿子像压缩机到了极点

    记者:刚出狱时会不会有些不习惯?

    于英生:刚出来时真的是不习惯。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,物是人非,天地都变了。蚌埠是一个狭长的地方,现在又搞了新区的开发,一些老地名我知道,但一些新地方根本对不上号。长期生活在监狱,我的方向感变得很差。我回来后,亲朋请我到饭店吃饭,是在老城区,我一共在那里吃了三顿饭,第四次去那个地方,依然找不到。

    刚出狱那阵,我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,回想起我被刑讯逼供的那段岁月,梦到有人在打我,真的是一段噩梦,醒来后还后背发凉。我出狱后依然坚持着规律的生活,早上很早就醒了,相当长一段时间还保持着在监狱里的生物钟。

    记者:出狱之后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?

    于英生:首先,我去体检一下,把身体养好。结果还比较满意,除了血压偏高,其他都还好。其次,要适应社会节奏,跟上社会步伐,不能做一个废人。第三,就是在单位要好好工作。力所能及地做好自己的工作。

    记者:听说你出来去了很多地方?

    于英生:是的。出狱半年时间,我就已走了10多个省份,有那种鸟儿放归自然的感觉。我很喜欢骑自行车,最远的骑了200多公里,自由的感觉真好。

    当前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亲情的修复,和我儿子做好对接。我抚养儿子的机会被剥夺了,我和我岳母的关系也要沟通好,要把亲情恢复,我曾带我小孩去港澳、海南散散心,让我儿子也感知社会发展节奏,他也要融入这个社会,因为我的事,我儿子的生活也被撕裂得混乱不堪,他在民政局下面的福彩中心工作。

    记者:你儿子上过大学吗?

    于英生:(黯然)因为我的事情他受到牵连,不能专心致志读书,在学校也被别人指指点点,没有上过大学。我这个冤案受影响的不只是我一个人,而是我们一家人,三代人都受到影响。

    我的父亲为了我的事,连续多年到北京。住在北京的地下室里,湿气大,吃咸菜啃馒头,为了省钱,渴了就喝自来水。最终,还没等到我的清白,他就含恨而去。我一生中最宝贵的17年在冤狱中度过了。我的儿子也因为我受到牵连,缺乏亲情,成了孤儿。

    记者:是否觉得有些亏欠家庭和孩子?

    于英生:其实,这件事情中我又没做错什么,所以我没什么愧疚和亏欠的,要亏欠,也是那些制造冤案的人亏欠。但因为我的事,全家三代人都受牵连,我怎会没有一些愧疚和酸痛呢?

    记者:刚出狱时你和你儿子之间是不是有一些隔阂?

    于英生:其实不是这样的。我儿子8岁那年,公安找他了解情况,他就说,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吵架。

    在我蒙冤入狱期间,我从来没见过我儿子,但我哥哥给我带话说,他很想念我,生日时,会给我寄贺卡、明信片,也没有说和我有隔阂。我出狱后我们第一次见面,他见我时也很亲切,那种父子的交流感是从心底发出的,没有伪装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是一种眼神的交流,他眼眶红着说了句“爸爸回来了”,我当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。这么多年了,我从来没见过他,我对儿子的思念和情感,就像压缩机一样,已经到极点了。我哥曾说带他来看我,但我说算了,如果我见了他,我会受不了。监狱人员对外界的刺激,很敏感。一旦来个亲人探望,一两个月,他的感情都难以平复。

   睡6小时嫌多

    记者:人生没有几个十年,出来之后是不是一天当两天用?

    于英生:这个你说对了。与时俱进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。我一天当两天用。我已经耽搁了17年,这个现实我要接受。我有限的人生存折卡里还有多少积蓄可用呢,我要掂量掂量。要对得起我的余生,也要对得起我已经去世的妻子韩露和我已经去世的父亲。起码,将来回忆起来时,我的人生还有一抹亮色。有时我睡上五六个小时,都仍然嫌多,生怕浪费了大好时光。

    记者:接下来的17年,你是怎么规划的?

    于英生:我的人生规划分短期和长期。短期来看,一是尽早恢复工作,发挥我的作用;二是增强个人的生活技能,我现在正在学开车。同时,要安居乐业,把我的新房子装修好,3月底就能装修好。

    长期规划,我想把我人生的这一段历史做一个小结。我准备把这些监狱经历结集,写成一本书。同时,对我儿子进行好好的教育,让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我也希望他能尽快成家了,他今年26了。

    能证清白物证未提交法院

    记者:监狱里的那段岁月能不能回忆一下?

    于英生:我从1996年12月10日夜里10点半,失去自由了,他们把我带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,折磨了7天7夜。当时,公安也没有证据,就让我供认。我说没什么交代的,他们就恫吓、威胁。后来把他们掌握的证据给我,说你应该这么讲,强奸杀人,至于过程,你就编吧,只要能让我们破案就行。这7天7夜不间断的审问简直是噩梦,蚌埠当时都已经下雪了,他们就用水钵子浇凉水给我洗澡,一洗就是两三个小时。要死不行,要活也不行,逼着让我写认罪状。当时他们有10个人围着我,对我轮番轰炸,24小时不间断审讯。他们看你讲到东西了,心情好了,就有些吃的,心情不好,就没东西吃。

    记者:听说曾有一份DNA鉴定结果能证明你的清白?

    于英生:一份1997年2月3日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,对死者内裤上的残留物与于英生的血液样本进行了DNA比对分析,在韩某内裤上检出精子,但不是于英生的。辩护人提交了证据,并作无罪辩护。但控方认为,被害人内裤上的精子,来源于他人的一个用过后丢弃的避孕套。被我捡来,用于伪造作案现场。法庭一直没有把这个DNA证据作为我无罪的证据使用。公安机关也只提交了我有罪的证据。

    记者:为何这么多年,这个证据没有作为你无罪证据采信?

    于英生:我也不知道。这些证据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未向法院递送。总之,一切有利于我的证据,一概漠视。哪怕是捕风捉影的、无中生有的东西,凡是能证明我有罪的,他们都奉为至宝。

    记者:除了这个DNA比对结果外,还有两枚指纹也能证明你的清白?

    于英生:是的。当时检察官说,在于英生家卧室的梳妆台的抽屉边缘被公安局提取到两枚指纹,这不是于英生指纹。但在6次审理提供的现场证据材料中,均称没有提取到其他人的手印。这两枚指纹从来没有随案提交给法院。直到2013年8月5日,在阜阳开庭时,省检察院的检察官才把这两枚指纹作为无罪证据提交,这两枚带有血色的指纹的鉴定材料足以证明案发时,我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,凶手不是我。

    记者:对于那些制造冤案的人,你是一种怎样的情感?

    于英生:我要知道谁制造了这个冤案,是谁一手推动冤案的形成。我不会说你把我冤枉了17年,你们要有人去坐牢17年。我要的不是报复,是对冤案的一个说法。希望对我们国家司法环境的改善能往前推动一小步。

    记者:恨不恨他们?

    于英生:我现在恨不起来了,恨到无法恨的地步了。我不知道恨谁。

    没自由如行尸走肉

    记者:你的人生经历这种跌宕起伏,是不是感慨很多?

    于英生:我的人生就像一辆过山车,颠覆的人生。我从天堂到地狱,还是最深一层,可以说是最悲惨的境地。在地狱的最暗处,我看到一点点希望之火。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司法会给我一个平反的机会。所以,我才能从地狱又爬回到了人间。并感受到了人间的阳光。

    记者:是不是开始变得信命了?

    于英生:我参加工作以后,我告诉自己,我只要好好工作,就能好好生活。进入监狱之后,想法变了,我好好工作,也不一定都能好好生活。我一个安分守己,甚至有些胆小怕事的人背负这么大的罪名,含冤入狱17年。但这种司法中的个别败类,不代表我们的司法的整体状况。

    记者:对自由是不是也有了全新的认识?

    于英生:自由就是我健康的生活,无拘无束,亲情相拥,自由是最宝贵的东西。有自由,是生活状态,没有自由,你是活着,你是行尸走肉。我这17年就是行尸走肉,苟且地活着。好在虽然我的身体被他们限制,苟且地活着,但我的思想是活着的,他们禁锢了我的身体,但禁锢不了我思想的自由。我在里面看了大量的书籍,包括广州日报。

    记者:有没有悲愤地想要放弃的时候?

    于英生:我内心有一种确定的信念。我就是无罪之身,我早晚能平反。我在看守所被折磨了6年时间,甚至想过死。但如果我放弃了,我儿子要背负一辈子杀人犯儿子的罪名,我妻子一辈子不得安息。我怎么能放弃呢?多难我都得活着。在狱中看到了一些冤案的平反,我感到我平反的机会越来越大了。我要感谢我的父亲和家人,我父亲不在了,我的哥哥和妹妹又接下了为我申冤的接力棒。

    记者:有没有梦到过你的妻子?

    于英生:有一次梦到她,她跟我说,你知道杀我的是谁吗?我没等她说完,就说“我知道,知道”。我当时其实一直怀疑就那么几个人都是杀人嫌疑人,但后来证明真正的凶手不是我怀疑的这几个人。


 
于英生:我要听听,他是如何杀害我妻子的

来源:都市快报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和于英生一起被重点培养的干部中,有两人当上了副市长。于英生觉得,“仕途”二字已从他的人生里被强行删除了,一家人现在的心愿就是追责。

    区长助理涉嫌杀妻 被关17年无罪释放

    交警大队长涉嫌杀人 隐藏17年不露痕迹

    1月5日中午,52岁的于英生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走出来,重重地舒了口气。“一进法院就感觉比较压抑,曾经我在那个位置站了许多次。”

    于英生所说的“那个位置”,是蚌埠“杀妻冤案”的嫌疑人武钦元站的地方,那是被告席。

    这天上午,武钦元因涉嫌强奸、杀人,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。这一次,于英生坐在了旁听席上,“我要听听,他是如何杀害我妻子的”。

    18年前,时任区领导的于英生被错判为杀妻凶手,蒙冤入狱,丢掉了仕途,也改写了人生。

    ■案件回放

    1996年12月2日上午,于英生的妻子韩露在蚌埠家中被人杀害。警方认定于英生有重大嫌疑,在20天后,以涉嫌故意杀人批捕,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他无期徒刑。安徽省高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。事发前,34岁的于英生担任蚌埠市东市区(现龙子湖区)区长助理,是市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跨世纪干部。

    2013年5月31日,安徽省高院对该案立案复查。当年8月13日省高院再审宣判,认为原审认定于英生故意杀人事实的证据不确实、不充分,在案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得到合理排除,撤销原一审判决、二审裁定,宣告于英生无罪。

    2013年11月27日,该案犯罪嫌疑人武钦元在蚌埠被警方控制,供认了17年前的犯罪事实。被控前,武为蚌埠市交警支队“四小车辆”综合整治一大队大队长。

    ■冤案

    “杀了人难道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?”

    这是于英生第一次真正见到武钦元。

    “他全程不敢正眼看我,只有一次偷偷瞄了我一眼。”于英生说,一有发言机会,武钦元就会重复,“对被害者家属,以及于先生说对不起”,他说自己进了看守所,才知道于先生遭受了多大的苦难。他在看守所反思,于先生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母亲,父亲又坐牢。

    武钦元看起来很诚恳,但于英生认为,武有一半是真心后悔,另一半大概是为了减轻罪责。

    据武钦元供述,案发前一个月,他通过熟人认识了于英生的妻子韩露,并对韩产生了好感,还得知了韩的住处。案发当天早晨7时30分左右,他来到韩家中,见她独自在家,便心怀不轨,实施强奸,致韩窒息死亡。

    发现韩没有动静后,武钦元在她颈部割了几刀,并打开煤气罐,点燃蜡烛,试图破坏现场,又拉开室内抽屉,制造盗窃假象。

    除了个别细节“记不清了”,武钦元对检方提到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。他说他错了,要忏悔,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。

    “18年了,我做梦就等着这一天。相信法律会让他得到严惩,告慰我妻子的亡灵。我妻子也可以瞑目了。”于英生说,“但(武钦元)把人杀了道个歉就完事了?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?”

    于英生对武钦元提出民事赔偿诉讼,包括死亡赔偿金、抚养费、赡养费等共计147万元。

    中午12时10分,庭审结束,当天没有宣判。

    于英生作为受害人家属,独自参加了旁听。

    “每次都站在被告席上,这次坐在旁听席,感觉很不同。有时候恍惚间觉得像梦一样。”于英生说,自己最后一次站上被告席是2013年8月13日,他记得很清楚,省高院宣告他无罪并当庭释放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死了就对不起她”

    于英生最不愿和别人提起的,就是此前在看守所的日子。

    看守所条件差,他得了疥疮,一到被窝里就痒。治疗疥疮很简单,只要用疥疮膏或者硫黄皂洗几个澡就能好。于英生恳求了很多次,看守所就是不给,让于英生必须认罪,才能给。

    于英生不认,身上都抓烂了。后来,驻看守所的检察官看不过去,偷偷塞给他一块硫黄皂,但只洗了一次澡,就被看守所的管教发现,没收了。

    2000年的一天,市政协委员们去看守所视察,哥哥于宁生因为工作关系随同。在号房外高墙的过道上,于宁生特意落在委员们身后,挨个朝下面的号房喊“于英生,于英生”,不一会儿,一个哭腔传来:“哥。”

    那是事发后四年,于宁生第一次看见弟弟。弟弟脸上挂着伤,“他跟我讲,伤是之前几天市领导视察,他喊冤,被管号干部打的”。

    看守所里,于英生见到的熟人不只是哥哥。

    一次领导来视察,于英生冲到门口大声喊冤。这个领导是他以前的同事,前同事望着他,对同行的人说:“这个人杀妻,该杀!”

    于英生说,他曾想过死,但“我要是死了就对不起她,也让凶手逍遥法外,我给自己打气,必须活下去”。

    “希望越近越怕失去”

    2002年,于英生被押解到阜阳监狱服刑。从第一天起,他就说自己没犯罪。

    监狱分监区的指导员张旭告诉他,可以通过正当途径申诉。于是,于英生给检察院写申诉信,给法院写申诉信。张旭让他把信交给自己,于英生开始不放心,担心指导员不会帮忙寄出去。后来他从父亲口中得知,检察院和法院都收到信了,“我到现在都感激他”。

    狱中,于英生自学法律,通过自考拿到了法律专科毕业证,还学会了用电脑。

    2013年7月4日,监狱长突然找到于英生,说马上把他调到犯人医院去,并叮嘱他“现在起你什么都别干了,好好休养”。

    正值盛夏,于英生被安排进一间有空调的病房,他知道那“星火”近了,因为就在年初,最高检的检察官还特意从北京来监狱找他,核实了证据。

    于英生“心里狂喜”,但又不敢表现出来,别人问起,他就说去医院看病,“17年了,离希望从来没这么近过,越近越怕失去”。

    “人装在心里就行了”

    回蚌埠后,在父亲坟前,于英生磕破了头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于英生说,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亲于道欣。“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
    为了给儿子申诉,于道欣北京、合肥跑了几十趟,终究没能等到儿子重获光明。2009年6月23日,于道欣逝世。

    妻子韩露的墓碑,字迹已模糊不清。墓碑是当年岳父母和儿子立的,工作人员说可以重新立个碑,加上他的名字,于英生想了想说,不用了,只把字重新刷了一遍,“人装在心里就行了”。

    每年妻子的生日、结婚纪念日、遇害日,于英生都牢牢记着,他想念那张脸。有次妻子问他,你知道谁是真凶吗?他说知道。醒来才发现是场梦。

    2013年11月27日,警察拿着一个男子的照片让于英生认,他反复端详,“不认识”。照片里的男子,是犯罪嫌疑人武钦元。

    直到“真凶”落网,于英生的岳母才重新认他,哭着说女婿受了这么多年委屈,代别人坐了这么多年牢。

    ■“真凶”

    业务很精 城府很深

    武钦元被抓前,警衔是三级警督。在同事印象中,他业务精通,前两年还受过奖励,但很少聊起家人,平时一起吃饭话也不多,“城府似乎挺深,像是有心事”。

    2007年,安徽省人事系统组织当年一大批“合同制”交警统一考试,解决公务员编制,武钦元通过了考试。“我们是同一批转编制的。”四大队综合科王主任说,进入公务员序列后,武钦元的工资涨到了3000多元,性格也开朗了些,他喜欢上了网球,一有时间就约朋友切磋球技。

    王主任最后一次见武钦元,是2013年8月下旬,当时于英生已被无罪释放。“武钦元刚(从借调单位)调回四大队不久,又要调到‘四小车辆’执法队,来我这领服装时话很少。”

    2013年10月底,武钦元上了新闻。当天,电视播放了一条“蚌埠市交警支队‘四小车辆’综合整治办展开执法检查”的新闻,画面中,身为综合整治一大队大队长的武钦元穿着制服接受采访。

    据知情人透露,于英生被宣告无罪之后,武钦元频繁关注公安网站。

    11月27日,武钦元在和朋友打网球时被警方控制,在场的人说,他没有任何反抗。

    17年,一点痕迹不露

    武钦元的哥哥说,弟弟毁了两个家庭,一个于英生的,一个自己的。

    1月5日庭审当天,武钦元的哥哥和弟弟同样在法院门外等候庭审结果。武家人和于家人,相隔不到10米,互相都认出了对方。

    于英生的哥哥念叨着“我就知道他们也得来”,然后坐在原地,把脸扭向另一边,沉默一会说,“事情都是姓武那人干的,和他家里人没什么关系”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脸去跟人家当面道歉。”武钦元的哥哥说,“17年,一点痕迹也没露”,如果早知道,可能还会劝他自首。家里人也不指望什么了,只希望法院能公正判决,“他害了人一家,该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(综合新华社、新京报等报道)

 
    证据

    不承认的“口供”


    去年12月2日,他主动打破了关于那段往事的沉默。

    那天,已恢复工作、到民政局上班的于英生很兴奋。

    蚌埠市民政局的刘先生回忆,于英生进门就说,“新闻见报了,我老婆的案子凶手抓到了!”他时而长叹,仿佛大仇得报,“你说巧不巧

    ,我老婆被害也是12月2日,也是星期一。”

    1996年12月2日,于英生早起上班。最先发现妻子韩露遇害的是她父亲,老人看见,原本在厨房的煤气罐摆放在床边,煤气阀门开着,附近

    还点着根蜡烛。20天后,于英生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。

    证据呢?

    在彼时“重口供、轻证据”的年代,于英生的口供最终成了定案的依据。

    但于英生说,在公安局接受讯问的七天七夜里,直到最后他也没承认杀人。

    那七天,警察分成四班,24小时轮流审问,不让睡觉,不让休息,“就这样我也没承认。”警察问他死者体内的精液是谁的,于英生说不

    知道,警察就反复问,直到DNA鉴定报告显示,样本99.99999%与于英生不符,他们才作罢。

    连续的审问让于英生神志不清,警察就让他假设,假设你了解案情,过程应该是怎样的?让他给警察分析一下。

    口供录完了,尽管8岁的儿子前后有三份证言,说爸爸妈妈从不吵架,但于英生还是成了杀妻嫌疑人。

    让于家至今耿耿于怀的,是当初在现场留下的两枚指纹。

    5月21日,蚌埠市民政局内,于英生眼望窗外的高楼大厦。获释9个多月,他还在试着融入一座全新的城市。记者拍完照,他看着照片里的

    自己,“唉,真的老了。”新京报记者 贾鹏 摄

    “法律本身没有问题,只是运用法律的人,有时还有着私念和偏见。希望我的遭遇能让执法者把视野放得更远,让与我有相似苦难的人获

    得自由。如果我的经历能换来司法的进步,我愿意做一块铺路石,这不是摆高姿态,是心里话。”

    —17年冤狱当事人于英生

    按照当年警方的说法,现场除了于英生一家三口的指纹,再没有外来指纹信息;于英生说,后来省检察院复查案件,到蚌埠搜集证据时,

    却发现了两枚陌生的指纹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省市两级检察院都拒绝再提及此事,但巧合往往让人有意无意地将事情勾连在一起。

    1998年2月,因为证据不足,于英生的案子已被市检察院退查了两次。看守所所长告诉他,他可能被无罪释放,“但问题是马上市里开两会

    ,公安局长就要到检察院做检察长,如果真这样,肯定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”变成了现实。

 
    冤狱

    “给自己打气,活下去”


  于英生最不愿和别人提起的,是在看守所的日子。
  看守所条件差,他得了疥疮,一到被窝里就痒。治疗疥疮很简单,只要用疥疮膏或者一块硫磺皂洗几个澡就能好,于英生恳求了很多次,看守所就是不给,让于英生必须认罪,才能给。
  于英生不认,身上都抓烂了,后来,驻看守所的检察官看不过去了,偷偷给他一块硫磺皂,但只洗了一次澡,就被看守所的管教发现,没收了。
  2000年的一天,市政协委员们去看守所视察,哥哥于宁生因为工作关系随同,在号房外高墙的过道上,于宁生特意落在委员们身后,挨个朝下面的号房喊,“于英生,于英生”,不一会儿,一个哭腔传来,“哥”。
  那是事发后四年,于宁生第一次看见弟弟。弟弟脸上挂着伤,他跟我讲,“伤是之前几天市领导视察,他喊冤,被管号干部打的。”
  看守所里,于英生见到的熟人不只是哥哥。
  一次领导来视察,于英生冲到门口大声喊冤。这个领导是他以前的同事,前同事望着他,对同行的人说,“这个人杀妻子,该杀!”
  于英生说,他曾想过死,但一想到妻子不明不白地遇害,心里就放不下,“妻子比我还冤,我要是死了就对不起她,也让凶手逍遥法外,我给自己打气,必须活下去。”
  2002年,随着案件终审裁定,于英生被押解到阜阳监狱服刑。
  监狱里的犯人有娱乐活动,但在里面生活了10多年,于英生从不唱歌,他拒绝穿囚服照相,“它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里,我也不会把这里的一点一滴带出去。”
  很多人说,于英生是现实版的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他沉默了半晌,最后说,“我比电影里的人要悲惨。”
  他觉得,生活永远比电影更戏剧,有更多的意想不到。
 
    抗争
    从没离希望这么近


  从第一天到阜阳监狱,于英生就说自己没犯罪。
  监狱分监区的指导员张旭告诉他,可以通过正当途径申诉,牢房里,于英生给检察院、法院写申诉信,张旭让他把信交给自己,开始于英生不放心,担心指导员不会帮忙寄出去。后来从父亲口中得知,检察院和法院都收到信了,“我到现在都感激他。”
  于英生自学法律,还托家人、狱警帮忙买书。监狱里,他自考了法律专科,拿到了法律专科毕业证,还学会了用电脑。
  监狱里规定,犯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可以挣分,1到3分不等,1分可以减刑3天。
  2005年8月,《法制日报》和司法部举办“我与法的故事”征文大赛,于英生拿了安徽省唯一一个三等奖。
  于英生做勤杂犯,担任监区宣鼓员,向狱友宣传法律政策。在监狱里看报纸,他看完赵作海的新闻,觉得自己也有盼头了,“司法环境在变好。”
  去年7月4日,监狱长突然找到于英生,说马上把他调到犯人医院去,还叮嘱他“现在起你什么都别干了,好好休养”。
  正值盛夏,于英生被安排进一间有空调的病房,他知道那“星火”近了,因为就在年初,最高检的检察官还特意从北京来监狱找他,核实了证据。
  “我心里狂喜。”于英生说,但又不敢表现出来,别人问起,他就说去医院看病,“我不敢讲,17年了,离希望从来没这么近过,越近越怕失去。”顿了顿,他反问,“能理解我吗?”
  于英生被宣判无罪后,于宁生领着弟弟大踏步走出法院,扭头对弟弟说,“天亮了”。
  但于英生没法释怀。
  监狱里,每年妻子的生日、结婚纪念日、遇害日,于英生都牢牢记着,他想念那张脸。有次妻子问他,你知道谁是真凶吗?他说知道。醒来才发现是场梦。
  去年11月27日,警察拿着一个男子的照片让于英生认,他反复端详,“不认识。”照片里的男子,是犯罪嫌疑人武钦元。
  “我恨他。”于英生说,他希望法律这次能做出公正的判决,“只有这样,我经历的苦难才更有意义。”
 
  亡灵
  两座墓碑



  回蚌埠后,在父亲坟前,于英生磕破了头,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  于英生说,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亲于道欣。“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  为了给儿子申诉,于道欣北京、合肥跑了几十趟,直到2005年8月,在安徽省人民检察院,控审处检察官李革民说,案子已经9年了,老人家您急也没用,即使法律错了,纠错也是漫长的过程。
  于道欣老泪纵横。
  在监狱这么多年,每到中秋和春节前,父亲都要坐火车从蚌埠赶到阜阳,带上山东老家的花生和地瓜干,还有带鱼,那都是儿子最爱吃的。
  监狱里有亲情同居室,每次和父亲同住,于英生都打一盆水,给父亲洗脚、剪指甲。
  2005年春节,监狱接见室外面,于英生和父亲照了张相,相片里,于英生特意脱下了囚服囚帽,露着黑色羽绒服,这是他和父亲最后一张合影。
  2009年春节,父亲最后一次探视,告诉他申诉可能就要从省检察院的控审处移交到公诉处,“父亲总能给我正能量,每次他都会带来一点希望。”
  2009年6月23日,于道欣去世,终年79岁。老人终究没能等到儿子重获光明的那天。
  哥哥于宁生觉得,公正不仅是惩罚真凶,也要追究当年办案人员的责任。直到现在,他还在父亲生前的住所设着灵堂,“我要求不高,至少在我父母遗像前鞠三个躬,就原谅他们。”
  17年,风沙一点一点磨砺,墓园里,妻子韩露的墓碑上,字迹已模糊不清。
  墓碑是岳父母和儿子立的,墓园工作人员说可以重新立个碑,加上他的名字。于英生想了想,没加,只把字重新刷了一遍,“人装在心里就行了。”
  半年来,有人给于英生介绍对象,见过面,于英生再没接触对方。“我怎么会忘记她(妻子),现在没法接纳另一个人。”
 
 
    残局
    帮儿子一把


    当年和于英生一起被重点培养的干部,其中两个人当上了副市长。出狱后,于英生的行政级别恢复为正科级,和案发前一样。

    于英生觉得,仕途这两个字,在人生里已经被强行删除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命,命里有这一劫吧?”他开始信命,也在想办法修复命里的残局。

    自己已然这样了,如今他想帮儿子一把。

    同事刘先生曾见于英生在电脑前打字,材料是写给市领导的,“大概意思是希望政府能帮忙落实孩子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春节后,儿子也被安排到民政系统,没多久就被评为单位的“服务之星”,照片贴在墙上,这让于英生脸上有光。

    没能为父亲尽孝,于英生希望在岳母这弥补。73岁的岳母带着外孙租房住,他计划着给岳母再买套房。

    冤狱换来的国家赔偿加上补发的17年公务员工资,一共100多万。于英生先是补交了17年的党费,又在民政局附近买了新房,两室两厅,6000多一平米,10月份房子就盖好了。

    他自己现在租房过,岳父去世前为了看病,卖掉了于英生夫妻的三室一厅,如今房子已经变成了花店和文具店。

    于英生再也没走近过他以前的家,每次路过,他刻意不去看那栋房子,“只要看见,就想起以前。”

    那栋房子周围,他还能记起和妻儿最后相处的画面:那是个冬日的周末,一家三口沿着淮河路往家走,8岁的儿子一手挽着妈妈的胳膊,一手拉着于英生,腰里挎着父亲的BP机,觉得自己很威风。

    http://news.sohu.com/20140529/n400176978.shtml
 
 
    据武钦元供述,案发前一个月,他通过熟人认识了于英生的妻子韩露,并对韩产生了好感,还得知了韩的住处。案发当天早晨7时30分左右,他来到韩家中,见她独自在家,便心怀不轨,实施强奸,致韩窒息死亡。

    发现韩没有动静后,武钦元在她颈部割了几刀,并打开煤气罐,点燃蜡烛,试图破坏现场,又拉开室内抽屉,制造盗窃假象。
http://news.qq.com/a/20131203/009949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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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后,蚌埠市公安局启动再侦程序,经排查最终锁定嫌疑人,去年11月27日,嫌疑人武钦元被警方控制。

    警方证实,嫌疑人武钦元为蚌埠市一名交警,据其供述,案发当日早晨,他进入于英生家中,见被害人韩露身着睡衣且独自在家,遂心生歹意,对其实施强奸。作案过程中,武钦元用枕头捂住韩露面部,致其死亡,伪造现场后逃离。
http://news.sohu.com/20140529/n400176978.s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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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涅槃发表于 2013-12-3 21:21:53 | 只看该作者

    案情已经真相大白,尚未公开,本吊因看过几本侦探小说,分析推理一下:

    武XX是个西门庆式人物,贪女色,看中了韩某的美貌,便有了一个要把韩某搞到手的计划,并对韩某的起居进行观察。17年前12月2日,武某在执勤之余,观察倒霉的于某出门上班,便溜至韩某家门口,或者敲门(或者于某门没带紧),韩某以为于某忘带东西返回便开门(90年代没有猫眼),武某一下梧住韩某嘴,对韩某暴力实施QJ,然后灭口......

    http://www.ahbb.cc/bbs/thread-1318225-1-1.html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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